mosquitojoe85

EassAvoy:

花半天整理了一下超蝙有互动的所有动画的资源!!
附上一张list+部分b站仅存资源地址(。)+一点关于漫画的碎碎念ꉂ(ˊᗜˋ*)
http://pan.baidu.com/s/1gfQuu47

密码:88w2

【【勘误:有小伙伴提醒「布卡漫画」里的美漫资源已经撤掉了,想看美漫的朋友最好不要用啦】】

DC世界观动画补番指南

韩三爷:

看到越来越多的小朋友们入DC和超蝙坑,把之前的补番指南(仅动画)重新整理了一个,没有在线的我都放在百度盘里,分享取消的话,可以加我百度云好友(kevin1992)


可以加入群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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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绿灯TAS (还没看)av38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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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哨向paro本:《深渊》上+《深渊》下
班夏本:《井》二刷

【S/B】地狱厨房 Hell's Kitchen(End)

ex Machina:

简介:“今晚的这只蝙蝠侠可真他妈生啊,生到我都转开视线五六次了,他还在那里,居然还打算冲着我笑。”——by 詹姆斯·戈登·拉姆齐


分级:PG13


原作: DCU


Disclaimer: 一觉醒来他们还是不属于我,气得连吃三碗饭泄愤。




01


对于世界各地或是网红热门或是无人知晓的特色美食,克拉克一般只有一个观点:想吃。他致力于在正联任务和记者工作的间隙费劲吧啦地挤出时间来回跑那么一趟,而在尝试过之后,他的观点一般又多了几个选项:“谢谢,再见”,“我的胃得到了一次愉快的体验”,和“一定要带布鲁斯来吃”。


 


他不会把感想记在博客里,否则佩里很快就会气势汹汹地来质问他是怎么做到在采访巡回演出团队的那天,演员们去补妆的半个小时空档,居然来得及跑去斯里兰卡吃了一只螃蟹。他只能把回味无穷的赞美或牢骚憋在肚子里,遇到和布鲁斯一起出任务的时候,用文采斐然又色香味具全的长篇大论向对方描述某一个城镇的某一个街角处有一家好吃的手制冰淇淋。


 


于是克拉克很自然地在蝙蝠洞里交接完数据之后,开始向正在检查文件的布鲁斯抱怨前天在越南吃到的椰子虫。后者随着对方的语气和神态变化,配合地相应发出不同声调的“嗯”。


 


“它们看起来让我们遇到的那只宇宙大海星相形见绌(“嗯。”)。你知道吗,布鲁斯(“嗯?”)?它们的大小跟我的一截拇指几乎差不多,白白软软,泡在鱼露里,上面洒满了红得惊人的辣椒碎(“嗯。”)。如果它们没有全都在扭动挣扎的话,我说不定还能闭上眼吃一口(“……嗯……”)。”


 


布鲁斯转过身,看着十分钟前还在瞭望塔里做着严肃的战斗总结的主席开始离开地面模仿起虫子蠕动的样子,“那些椰子虫,”他一边扭动一边说,“用筷子夹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我都能听见它们尖叫。”


 


“我也吃过活的椰子虫。有一次我顺着黑面具的海洛因来源一路追踪到越南金三角。坏运气,坏天气,坏时机——我的后方补给被切断了,又陷在敌人核心区域。好在雨林里也从不缺一些高蛋白的食物。熟食是不在考虑范围内的——能找到的木材都太过潮湿,在那种情况下弄出烟来等于自寻死路。带着资料逃出来之后我花了一些时间休养,吃够了阿尔弗雷德的面包和培根之后又有点好奇陪伴了我一个月的食材烧熟了会是什么味道。我们后来真的弄了一点来烤熟尝了尝。”


 


克拉克半张开嘴巴,像是很想对布鲁斯这样轻飘飘的一大段话说些什么。而一大堆的问题确实都已经挤到了他的喉咙口。你遇到了什么情况,是怎么逃出来的,你受了什么样的伤,愈合了没有,疼不疼——每一个都是当下他迫切关心到思绪混乱头脑发胀的问题,但他不知道他需不需要答案。


 


“那好吃吗?”他最后嗓子紧紧地蹦出一句。


 


布鲁斯挑起一边的眉头,“从那以后,”他翻着自己的腰带,展示给克拉克看,“我确保在万能腰带上至少有两个暗袋是装满了无烟碳,引火纸,防水打火机……”


 


红蓝残影在他眼前闪了两遍。


 


“……和足够足够多的巧克力棒。”他把整句话说完。


 


克拉克盯着布鲁斯手里的士力架,而布鲁斯盯着克拉克手里用披风兜着的带回洞里的包裹。一只黏糊糊肥嘟嘟的椰子虫在两个人的注视下从布料边缘滑出来,吧唧一声摔到地面上。


 


那天晚些时候,阿尔弗雷德向布鲁斯委婉地表示自己注意到了蝙蝠洞里淡淡的烟味和另一股奇特的味道。超人躲进了浴室,而蝙蝠侠守口如瓶。于是老管家最后也没有问清楚,为什么Ace和小氪在晚饭前就已经双双打起了饱嗝。


 


02


他们事实上能够不受打扰地面对面吃饭的次数少于哥谭冬日的晴天。克拉克终于找到时间在暸望塔餐厅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的时候,布鲁斯很可能又在哥谭的下水系统研究老鼠。而当布鲁斯回到蝙蝠洞里,舀起和鸡胸肉放在一起的西兰花时,克拉克又大概在宇宙风暴中寻找布莱尼亚克不小心丢弃的一座瓶中城。


 


如果布鲁斯韦恩决定接受采访,而被派来的记者又正好叫克拉克肯特的话,一般来说韦恩董事长的秘书就会习惯性地把会面地点安排到一家米其林三星。通常会选择与以往不重合的餐厅,偶尔黑发蓝眼的老板也会从宽敞的办公室里探出头来,指名要求一家在几个月甚至几年前去过的特殊地点。


 


“没什么原因,”哥谭宝贝耸一耸肩膀,向秘书小姐闪出一个感谢的微笑,“就是想念那里的口味。”


 


但如果有人细心比对,就会发现那大多都做过曾经被克拉克拍了照片的餐点,放在Instagram后细心附上推荐。不出意外的话,“布鲁斯韦恩”“火柴马龙”“左撇子诺克斯”“亨明福特·格雷爵士”一般会在短短几秒内迅速排在点赞前列。


 


克拉克一直想不明白布鲁斯是如何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被揭穿身份的。


 


大部分时候布鲁斯都只是在看着克拉克对于每一道菜进行发自内心的滔滔不绝的赞美,从新鲜珍贵的食材到充满想象力的烹调。他自己会享用蝙蝠侠最常见而喜爱的餐点——什么都没有。面前永远只放着一杯从未碰过的白葡萄酒,偶尔从克拉克的盘子里吃一两只撒了松露的甜虾。


 


“对于世界上大多数没法吃多少都能维持八块腹肌的人来说,严格的饮食控制才能让他们不至于在用抓钩枪飞行的时候因为超重把绳索拉断。”


 


“我相信蝙蝠侠的小工具们应该拥有更好的质量。”克拉克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他刚刚吃完自己的天使蛋糕,又把叉子伸向了布鲁斯面前一动没动的魔鬼蛋糕。


 


布鲁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为此感到嫉妒听起来幼稚得难以说出口,但克拉克可以连吃一整个星期的大肚汉堡超大套餐,到周末脱下衣服走进浴缸的时候,身材依然还是那样无可挑剔。他疯狂喜爱的锁骨形状永远是那样完美,上面铺展开的毫无瑕疵的肌肤柔软而温热。


 


有时候在亲热时布鲁斯会迷迷糊糊想起这一茬,然后无论他们处于什么阶段什么位置,他都会爬过来在上面啃一口泄愤。


 


03


布鲁斯并非对烹饪毫无头绪,或者用另一种不会惹怒阿尔弗雷德的说法,他拥有足够多的相关知识与技能把食物最高效地弄熟。


 


他很少会去用裱花袋在蛋糕周围细心地挤上一圈奶油花,或是用切碎的龙虾头配上几十种香料和蔬菜小火熬出半勺龙虾酱汁,但是把肋排刷满烤肉酱再扔到户外烤箱中对于能徒手改装蝙蝠车的布鲁斯而言并非难事。没错,他确实为了快熟而偷偷猛烧火,可能还加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用在蝙蝠火箭上的助燃剂,但烤箱和肋排死亡率双双上升的罪魁祸首往往是他在用铁夹翻面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有一份检验报告该出结果了,到了半夜从蝙蝠洞里心满意足地爬回人间时才发现露台上那一坨令人忧伤的景象。


 


请帮我选一台质量更好的烤箱和一板质量更好的肋排,布鲁斯给出的解决方案这么提出,预算不是问题。


 


恐龙肋排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克拉克毫不留情地告知他真相。


 


拷问[1]犯人的时候,蝙蝠侠倒是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耐心与细心。他像是最为技巧娴熟的主厨,把罪犯如同风干火腿一般吊在滴水嘴兽边,挤柠檬汁那样把信息榨出来。第二天清晨之前戈登在警局门口就会收获神情恍惚像是刚从厨房搅拌机里被捞出来一样的罪犯,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看见带翅膀的影子都要吓得直哆嗦。


 


纵然蝙蝠侠非常愿意每天都为戈登送去新鲜的违法分子,但偶尔会有无法亲自夜巡的时候。这一天他就被阿尔弗雷德严厉的目光钉在蝙蝠洞里,前来探视的克拉克花了两个小时向他表达了两个中心思想,对阿尔弗雷德表示支持,以及对布鲁斯表示谴责。再之后他的态度软了下来,抚摸过布鲁斯右腿和右臂上的石膏,在上面仔细画了两个超人图案。


 


“但是今天夜里那个拐卖儿童团伙会接头,”布鲁斯不死心地抗议着,“我追着这个连环案件已经追了小半年,必须通过今天这一次去问出他们的卖方来源。”


 


最后当然是克拉克替他穿上黑色制服,对着镜子练习了五分钟阴冷的表情之后,蝙蝠侠上岗培训就算是结束了。


 


布鲁斯对于克拉克的审讯技巧满心忧虑。超人一向也没得到过什么练习的机会,除非外星人入侵,否则大都会日常会发生的混乱平息后,直接去找莱克斯卢瑟算账,九成九都不会白跑一趟。


 


克拉克自己却完全不担心。他站在布鲁斯平日最喜欢的滴水嘴兽上,深深吸入布鲁斯视角下的哥谭,他的王国,他的领土,他的梦醒之地,而将来——很有可能,很有可能——他的葬身之处。克拉克觉得他大概永远也喜欢不上这座城市。


 


他能够感受到的空气中的气味层次比一般人要多很多,得益于被无限放大的嗅觉与味觉。城市各个角落的快餐气味油腻而奇异地令人满足,家中自制的浓汤配上微波炉半熟意大利面也足够暖心。他在机油、垃圾、工业废水和枪械硝烟的混合物中寻找这些气味,它们让他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自己在触摸着布鲁斯从未说出口的理由——选择穿上披风,忍耐伤痛,日复一日,从无怨言。


 


他觉得自己离布鲁斯又更近了一些。


 


04


意识到目前自己对克拉克再多的忧虑都无济于事,布鲁斯撑着拐杖走进厨房,拿出几根香蕉,把皮剥开以后扔进搅拌机里。他用打着石膏的那只手压住盖子,另一只手开始以在实验室中锻炼出来的精准称量糖,黄油和面粉。


 


05


敏锐的听力把克拉克引到了码头边,海水的咸腥味让他想起中午吃的煎三文鱼。他把百分之十的注意力分给正在争执价格的谈判双方,剩下的集中在一辆重型卡车的车厢内。


 


断断续续的重叠的稚嫩的哭声——可能都还没满十岁,因为长期处于缺氧与黑暗中而嘶哑无力。接着是手铐的冰冷金属撞击。电击枪,和手持它的人骂骂咧咧的抱怨。


 


克拉克觉得自己没有违背布鲁斯的意思,第一时间冲去把那些儿童从地狱中抱出来,这种自制力值得世界上的所有奖项。


 


他永远不会喜欢这座城市。如果说他的人生中充满了不确定和变数的话,只有这一点他至少可以百分百保证。


 


他继续听着双方吵吵嚷嚷快要上升为武力冲突的争论,冰冷的愤怒在浑身的每一个细胞中发酵。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少量没控制住的热视线烧化了蝙蝠头罩上的白色目镜,融化后的材质从眼眶中细细地向下挂了两条,直到面罩的边缘,在那里凝固住了。


 


他的耐心终于在等到几个人名与地名被报出口后用完了。


 


06


布鲁斯把鸡蛋丢进混合物里,用打蛋器戳破了饱满鲜润的蛋黄。他把它们倒进面粉和小苏打里,因为胳膊和腿的不方便,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他的无线耳机一直连着蝙蝠洞里面的接收装置。然而克拉克今晚反常地沉默。意识到自己从这边无法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布鲁斯开始认真地搅拌大玻璃碗中的面糊,把它们盛进蛋糕纸杯中,丢到烤箱里。


 


07


克拉克在把最后一个孩子抱出车厢后,双手依然止不住地颤抖。


 


他已经通知了戈登,嘱咐他多叫几辆救护车一起过来。他听见高速上越来越近的警车的尖鸣,站在瑟瑟发抖地抱作一团的孩子和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口贩子之间,忽然就失去了方向。


 


“生下来就被人抛弃,在福利院间辗转,基本上在街头长大。”没几分钟后就赶到的戈登对他说,“这不是第一次了。我甚至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医疗人员为孩子们做初步检查,把他们哄到救护车上,哥谭警局人员则忙着把眼睛乌青的团伙塞进警车。从乱糟糟到一切安静下来大概有半个小时的光景,而克拉克全程一动未动。有年轻的警探向他投来好奇而警惕的眼神,压低声音互相询问是否应该对这名非法义警采取什么行动。所有私下或者公开的建议都被戈登否决了。他最后一个离开,在上车前,朝克拉克点了点头。


 


“代我向他问好。”他说。


 


08


布鲁斯把烤箱打开,蒸腾的热气迎接了他。


 


09


那是混合了香蕉气味的温暖的甜香,克拉克模模糊糊地想。它穿过海湾,穿过哥谭冰冷的空气,穿过血腥,穿过一切残酷的被直白地摆在克拉克面前的关于哥谭另一面的现实。


 


他知道今晚会遭遇什么,克拉克有些无奈地想,布鲁斯什么都算得很准。


 


于是他又记起了来时的方向。当他到家的时候,刚好能够剥开一只温度适宜的蓬松的香蕉玛芬。


 


The End


 


[1]拷问和烤肉都是“Grill”



【Superbat】真爱至上 Love Actually

紅頭罩的回憶超暖,看了會微笑的程度…QWQ

💫 CoCo 🌟:



Summary:中魔法的蝙蝠侠陷入无尽的沉睡,而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真爱之吻。英雄们认为超人是最好的人选,但他本人却不这么想。




Renouncement:我不拥有任何角色,他们永远属于彼此。




Chapter.4






  超人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呃,你好?”他有些迟疑地问道。




  那人正背对着他,站在扫描仪前。




  对方身材修长,套着一件皮夹克,背脊间隐约勾勒出强健的肌肉。一缕灰白的烟从他的脸颊旁徐徐飘升。




  闻言,他的背影随之一颤,转过头,眼中带着惊吓与敌意——如果超人没看错的话,他的眼底还有尚未消去的悲痛。




  超人十分愕然。“罗,罗宾?”他问。




  一瞬间,对方的神情变得愤怒和受伤,但只有一瞬间。




  “早就不是了。”他阴沉地说。




  超人的心微微收缩。他对这个孩子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那是蝙蝠侠的第二位罗宾,后来死在了一场爆炸里。但具体的经过是怎样的,蝙蝠侠从来绝口不提。而如今他又以神秘的方式复活,并出现在了这里——




  “……你好。”红头罩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超人望了一眼他的身后:“你是来看蝙蝠侠的吗?”




  “嗯……不,我……”他有点抵触地咬了咬下唇,“好吧,我就是顺便……来看看。”




  超人想到了正义大厅的权限问题,但是——“作为蝙蝠,他们总有办法做到任何看似不可能的事。”他无奈地想。




  “他还没有……”红头罩顿了顿,“你们能救活他对吧?”




  超人注视着对方眼中的挣扎与急迫,同时想起了那个冰冷的吻。




  “当然,”他说,没有看着红头罩,“我们有办法救他,但这还需要时间。”




  红头罩不再追问,但超人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相信他。




  超人这时才注意到他全身透湿,衣服有些发皱,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他向上扯了扯滑落的夹克外套,淡淡的烟草味从他的衣领间弥漫出来。




  “抱歉,”他用手拍散脸颊旁白色的烟,并掐灭了烟头,“我忘了这里禁烟。”


  


  他向超人身侧走去,鞋敲击地板发出重重的响声,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我走了。”他的表情再度阴沉下来。




  “等一下。”超人说。




  红头罩转过身,站定在门前。超人这才注意到他额前沾着雨水的白发, 浓眉间的两道沟壑,翠绿的眼眸透出疲惫。他的手臂上流淌着淡淡的血,顺着小臂一直流到指尖。




  “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了。”他说。




  但超人的神情坚决:“你的肩膀脱臼了,那个刀伤已经伤到骨头,你必须立刻处理,”他顿了顿,“而且,我觉得你需要找个人谈谈,我能看得出来,关于蝙蝠侠——”




  他深吸一口气:“而我也一样。”




  红头罩深深看他一眼,在漫长的停顿后,他朝对方走去。








  “所以?”他挑了挑眉,“你被他赶出来了?”




  “什么……不!”超人抗议到,“那是我们两个的公寓,我当然可以继续留在那,但是他走了,我一个人在那儿又有什么意义?”




  “你应该把那个房子卖了,然后赚上一笔,”红头罩无比痛惜地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他有的是钱,不在意这么一点,但你又不一样。”




  超人有点哭笑不得。处理完伤口后,他们就坐在医疗室的台阶上,超人不知为何开始将他和蝙蝠侠的事告诉他。




  “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红头罩不屑地笑了笑,“一个固执的混蛋,以前的时候……”


  


  他表情一变,忽然就不说话了。他的手无意识地向口袋摸去,发现是烟就塞了回去。




  接着他垂下头沉默了。




  超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你愿意……”他试探地问,“跟我聊聊他以前的事吗?”


 


  红头罩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这时,他的眼神带着意料之外的柔软与忧伤。




  超人这才意识到,坐在他旁边的人,不过是个利用淡漠而自嘲伪装伤口的孩子而已。




  “好吧,我不知道我是疯了还是怎么了,”他缓缓开口道,“我是说,或许,我真的需要……”他颇为变扭地看对方一眼,超人点点头,表示理解。




  “让我想想,这老头的糟心事不少,美好的回忆可屈指可数……”他低下头好像真的在思索,“说真的,他关心人的方式可真够,呃,令人难以置信,你能明白吗?他其实就是想对你说点好话,但语气就好像小丑刚刚炸了警局,表情更是僵到让你怀疑他得了面瘫——他的性格让他开不了口,而我了解他。”




  “我再清楚不过了。”超人心想(“滚到后面去,超人!你的透视眼难道看不见自己的骨头快断了吗?”)。




  “我一开始有点受不了他,但慢慢就无所谓了,尽管说上一句‘谢谢你’好像会要了他的命,但最后还是说了。而我那时好像还真吃那一套,能高兴个大半天。”




  “他遇到我的那天,我偷了他的轮胎,他却问我要不要跟他走,”红头罩咧了咧嘴,像是要笑,“我当时全身瘦的就剩眼睛了,穿着偷来的衣服,松松垮垮堆在身上,坐在车里兜风——那可是蝙蝠车啊老天,我就只是个脏兮兮的小孩。”




  他的眼中开始出现闪烁的笑意,放松地坐着,双腿伸直:“他一直绕到街道上,然后问我想吃什么。”




  “你想想看,像我这样常常要翻垃圾桶的小乞丐,当有人说要请我吃东西,我只能说:‘汉堡就行’,结果他真的买了,还把车开到一个小山坡上,我们两个就靠在车上一边吃汉堡一边看星星——当然哥谭的晚上通常很黑,应该是没有星星的,但在那时我的记忆里,就是有很多。”




  “有的时候,”超人突然开口说,“你静下心仰望夜空,就会发现星星总是在那儿。”


  


  红头罩眼中一闪,冲他笑了笑:“你还想听吗?”




  “当然。”他说。




  “那好吧,”红头罩点点头,“有一个平安夜,我跟着他出去夜巡——那时候我已经成为罗宾了,我们解决了一票当时闹的挺大的抢劫案,然后我就坐在屋顶上看风景。我真搞不懂他当时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怎么开心的,因为我以为自己应该很会隐藏情绪,但他还是问我需不需要谈谈。”




  “然后我就告诉他,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她是在多年前的平安夜消失的,自此再也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就在想,她现在在干嘛,又或者,是活还是早就死在哪个巷子里了。我说完就看到他的表情变了,好像很悲痛但又在克制,我想他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你想见她吗?’他问我,我点点头。”




  “‘她或许还在哥谭里。’我说,然后他说了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话——”




   “我们可以去找她,如果你真的想见她的话,那我们就试试看。”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好像真的看到上帝的圣光照耀在我的肩头(我从不信教,但我想那一秒我变成了虔诚的教徒),尽管我对此没抱什么希望。之后的夜巡里,他会在日常的工作同时向一些人询问我母亲的下落,撬开满是灰尘的铁门并找到了几支曾经属于我母亲的钥匙。




  “这一切几乎是毫无进展,偶然间听到有人说她偷上了码头的货轮,也有人说他曾在居民楼阳台上发现了她的尸体。直到四月份结束,我才意识到已经不可能找到她了。我靠在门上,头一次因为家人而感到悲伤到要落泪。




  “我记得那个夜晚,乌云笼罩在西边的天空,他坐在屋顶,正对着南面,凝望远处轻柔而黯淡的月色。”




  “我默不作声地紧靠着他,四月的风带着一点暖和的温度,扫过我干燥的面颊——我清晰记得那个感受,因为它无比真实和美好。”




  “ ‘我很抱歉。’他用我陌生的愧疚语气对我说。”


  


  “而我又怎么可能会怪他呢?他做了这些,只是因为他注意到我看见一位母亲怀抱她的孩子时脸上闪过的表情。”




  “ ‘我知道你有多想见见你的家人,我也知道,那有多么的痛苦。’他将宽厚的手搭在我的肩头,我感觉到那份重量。 ”




  “我看见他的背影是强壮的,高大、挺拔、坚不可摧的,那是一个战士的身影,但又不仅仅是。”




  “他是战士,是令罪犯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是哥谭应得的英雄,但如今他离我如此的近,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我的皮肤上,温暖的电流则穿过我的心底。那一秒,我意识到,无论过去他是谁,对我而言,他只是一位父亲,而我是被他爱着的儿子。”




  “我不再感到孤独,因为我找到了自己的家。那是第一次,我抱住了他,告诉他我已经有了一个家人,现在就在我的身边。”




   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红头罩的指尖开始颤抖。




  “那时候,他的眼睛,我能看得见,那对蓝眼睛里闪烁的是什么。”




  “——我是知道的,当他爱一个人时,他的眼睛会告诉你。”




  超人想起了那抹钴蓝,在夜空中熠熠生辉,仿佛近在眼前。




  他记得他吻他的时候,那对眼睛半阖着,当时被鬈长的睫毛遮挡下的,又浮动着怎样一片晦暗温柔的光泽?




  他不敢再想了。




  “他是爱你的,对吧?”红头罩直直望向他,“你能看见,你早就知道——”




  超人刚发出一个音节,又哽在喉咙里。




  “明明如此显而易见,你却在逃避,为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肩膀上的伤口被拉扯到,但他毫不在意。




  “给我一个,一个答案。”他的眼中闪着泪花,声音哽咽。




  超人意识到,那句话不是在质问他,而是在质问自己。他们都需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是啊,”超人忽然大声说,温和的笑意荡漾在眼眸中,“我看得见,他爱我,当他的眼中闪耀着无法抗拒的光芒时,我就知道了。”


  


  “因为他是蝙蝠侠,”超人也站起来,面对着对方“所以他也是一个深沉、内敛的人,能被他视为所爱,是几乎无法求得的事情,而一旦他为你敞开心扉,就会努力对你好,保护你,在乎你的一举一动,他的感情……就是这样纯粹。”




  (“永远不要用这种语气提那个能杀了你的石头,超人,这不是玩笑。”)




  “但同样因为他是蝙蝠侠,他就必须守护他的城市,将哥谭摆在所有事物之前,无论是财产、名声,还是尊严、生命,甚至是……感情。”




  (“我会的,我答应你,尽管我如此的不希望会有一天用到这块氪石,但是……如果一切真的发生的话,我会为你破例。”)




  超人还记得他在说那句话时脸上的表情。现在回忆在他脑中逐渐成型,胸口的缩紧感在逐渐消失,他发现自己开始明白了一些事,一些过去他一直误解的事。




  “我当然清楚,他的固执与控制欲有时是多么伤人——蝙蝠侠在做决定前永远不会和我商量,最终我会误解他,背叛他,将一切坏话都说尽,他依然会摆出一副坚不可摧的模样,直到有一天我自己发现真相,或者永远被蒙在鼓里,而他早就不见了……这点上他真的很讨厌。”




  超人扯了扯嘴角。他的眼眶干涩,眼泪好像直接流进了喉咙里,带着如刀刃割入般滚烫的疼痛。




  “但是,但是——”




 (你救不了他)




  “我所爱的,不正是这样的他吗?”他真正微笑起来,潮水般的情感随着他的吐字决堤而出,“我们无法否认爱的存在,一切冲动与误解的源头都是它。”




  “我不了解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但我唯一清楚的是,他爱你,罗宾,但他不希望你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




  红头罩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他望着超人,无数思绪与回忆在他眼中翻涌,但最终,他的表情归于平静。




  “也许……”红头罩耸耸肩,“也许就像你说的……”但此时他眼中原先的阴霾已然消失。


  


  超人很高兴他态度的转变,这或许无法使他完全谅解蝙蝠侠,但至少一切都在好起来——




 


  “等他醒了,你会主动和他谈谈的,对吗?”




  红头罩点点头。




  “尽管我可能有一点没准备好,可我也不会再逃避了。”他说。




  “那太好了。”超人笑着说。




  两人走到了正义大厅的门口。红头罩又一次摸了摸口袋,这次他点上了烟。




  “你们的确可以救活他,是吗?”不知为何,红头罩又问了一遍。




  (你救不了他)




  “闭嘴,”他心想,“不是这样的。”




  “他会醒过来的,”超人说。




  接着他开始后退,“但在这之前,”他的双脚飞离地面,“我必须去确认一件事。”










   猫女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和贝蒂正坐在屋顶上,贝蒂正在舔她的爪子。月亮升了起来,大而明亮。




  一条红披风正好飘在皎洁的月色前,遮挡住了大半光线。




  “真是稀客。”猫女挑了挑眉,笑着说。






  ——TBC——




 
  




 
      

Lantheo:

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高兴看到这条po,今天本来就有点敏感,现在千言万语都在喉咙里哽住了。
女孩子拥有一个属于她们自己的超英真是太难了。在漫长的等待中,真正具有女性气质的,复杂且充满人性的,具有伟大高尚道德的女性超级英雄太少了。反之,令人遗憾地,我们见到了太多“冒充”女性的角色形象,抹掉脸孔便体现不出丝毫的特征和精神。
DCEU的WW角色及演员形象传达的概念其实是抽象的,它并不是要你貌美至极,不是要你练出Gal Gadot的肌肉和长腿,也不是要你立志做个拯救世界的人。这个形象是英雄、女神和女人的三位一体,它试图坚定地告诉你:生为女性没有任何不妥,并且是值得骄傲的;以女性的视角和目光看待世界没有任何不妥,坚信善美之事则终将得到回报;明日的你可以比昨日的你更为高贵,年幼的女孩不该被强加束缚,年轻的女性应勇敢面对世界,力所能及,无远弗届。
“有个女孩从小梦想着成为英雄,她首先成为了自己的英雄,并终将成为所有人的英雄。”
我想由衷感谢这一切。

[授权翻译][Batfam]安息日

默墨陌蓦_小甜饼专业户:

[授权翻译][Batfam]I'm in paradise with dad_by AutumnHobbit


译者的话:主要角色死亡,报社向第二发,当我们谈论死亡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棒。


原文


    Summary: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一段记忆却从他的脑海深处悄然浮现:那时他还是个小孩子,在教堂里聆听圣音。


    他祈祷,求您了,求您了,让他在这儿。我不奢求他救下我,死亡到来时我会欣然接受,只求他能在这里。求您了,让我的父亲在我身边。




    —


    杰森喘不过气来,窒息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竭力呼吸,一丝空气强行挤进喉咙里,掺杂着浓重的血与硝烟的味道。肺里仿佛着了火似的,胸腔每一次细微的震动都会带来剧痛。




    他无意识地流泪,泪水顺着脸颊一路淌下来,带来烧灼的刺痒感。但他没力气抬手了,此时连抹去眼泪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榨干了体内残余的最后一丝力气,他微微侧过头,透过半阖的眼睑看向天空……或者说他觉得那里本该是天空,但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扭曲的金属、木头、灰烬与黑暗。




    身体太沉重了,那重量将他钉死在地板上动弹不得,相对于伤口而言这更让人难以呼吸。他的腿动不了了,毫无知觉,像是已经不在那儿了一样。




    好痛,比妈妈忘了关炉子,结果他烧到自己那次还要痛。甚至比被枪击还要痛。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躺在那里时他全身都在止不住颤抖,心脏搏动的声音在他耳中回荡,一下,又一下,慢慢地衰弱下去。




    但他还醒着,有些什么让他想要醒着——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竭尽脑汁想着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他这是在干什么?他妈妈生死不知,小丑也离开了,他还在等什么呢?




    布鲁斯。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伤得够重了,但这个名字却带来又一阵汹涌的剧痛。




    布鲁斯,哦布鲁斯,赶到这里时他一定会无比憎恨他自己。他已经尽力了,杰森知道,没关系的,他不怪他。但这个念头还是逼得杰森紧紧闭上眼,阻止眼泪再一次留下来。他真的没力气了。




    每一丝空气都是那么弥足珍贵,杰森无法控制地急促喘息起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一段记忆却从他的脑海深处悄然浮现:那时他还是个小孩子,在教堂里聆听圣音。




    他祈祷,求您了,求您了,让他在这儿。我不奢求他救下我,死亡到来时我会欣然接受,只求他能在这里。求您了,让我的父亲在我身边。




    火焰在他耳边噼啪作响,他只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越来越短促、越来越恐惧的啜泣声。他不想死。他想回家,想打扫打扫卧室、拥抱阿尔弗雷德、打电话给迪克和他聊聊天,想跟布鲁斯说声对不起,想告诉赛琳娜他其实并不讨厌她,然后——




    然后他听到呼喊声在火焰中遥遥而至,非常小,险些被他错过了。听起来仿佛是在喊他的名字。




    所以他尽可能躺在那里不动——这样做简直再简单不过,因为他已经动不了了,唯一能做的就只是抽动手指而已——然后竭力安静地呼吸。胸腔很痛,但他费力忍着不要哭,哭泣只会让疼痛变得更糟糕。




    他开始用力地吸气,这时一根木梁轰然倒地,离他的脸只有两英尺远。他努力调整呼吸,却力不从心。




    然后他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回离他很近了。




    布鲁斯。




    坍塌依旧在继续,杰森听到那人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绝望。他强迫自己呼吸,但贯穿身体的剧痛已经开始让他麻木了。很累,真的很累,他只想合上眼睛休息一小会儿。




    耳鸣中他听到挖掘声突然停了。




    “哦天啊,”微弱的、颤抖的耳语响起,“哦,杰。”




    杰森费力地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视野很模糊,但他看到斗篷在他上方飘扬。他试着张开嘴,想叫布鲁斯的名字,但发不出声音来。




    不知哪里传来砰的一声,布鲁斯的身影突然出现。他踉跄着跪倒在地上,十指扣紧地面,爬到杰森身边。




    他的阴影笼罩在杰森身上,金属嘎吱作响的声音贴着杰森耳边响起,紧接着是布鲁斯的低声喃喃。




    杰森突然感觉身体上的重量消失了。他挣扎着微微睁开眼——他是怎么做到的?——看到布鲁斯将钢铁横梁狠狠掷到一边,就好像它只是根小树枝似的。




    男人再次看向杰森,伸出手想要碰他,但手指还有几毫米就要触碰到他的皮肤时,布鲁斯停下了动作。就像是他害怕碰到他一样。




    “哦,杰,”布鲁斯的嗓音破碎不堪,“杰森。”




    他的手指终于落在杰森的头发上,动作那么轻柔,轻柔得像是片羽毛。杰森靠近那裹着手套的掌心里……或许他只是没有力气了,让脑袋懒洋洋地倚在什么东西上而已,他也说不清。




    “布——布……布鲁——”他试着说出他的名字,但他的肺像是在燃烧,烧灼般的痛楚让他说不出话来,血液一股脑涌进他的喉咙里,又顺着唇间溢出,流到下巴上。




    一只手伸过来,颤抖着把血擦去。




    “嘘,宝贝,别说话。”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窒息一样,那么恐惧,那么绝望,杰森感到心脏抽痛起来。




    他能感觉到布鲁斯小心翼翼地把他翻过来,将胳膊伸到他的脖子和膝盖下,然后轻轻抱起他放在膝上。杰森的头向下滑,靠在布鲁斯的肘弯处,一只手无力地砸在膝盖上,动弹不得。布鲁斯把他揽进怀里,颤抖着把刘海从他眼前拨开。




    “布——布鲁斯……”杰森从嗓子里、血液中嘶哑地挤出这个名字,手已经没知觉了,但他还是尽力蜷起手指,轻轻拉住布鲁斯的衣服。




    布鲁斯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




    “我在这里,杰森,我在。”男人结结巴巴,然后抽出了手几秒钟。杰森抽噎着向他伸出手,但布鲁斯只是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罩,这吓了杰森一跳。




    泪水沿着布鲁斯的脸颊一路向下淌,杰森从未见过他这样放肆地流泪。他再次将杰森拥进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面容扭曲。




    “我在这儿,杰,我找到你了。”




    “我……”杰森几乎窒息,血液呛进他的气管里,引起又一阵咳嗽,“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最后一个词因剧痛而颤抖,他喘不上气来。




    “嘘!”布鲁斯抚摸着他的头发,嗓音支离破碎。杰森能感受到他的泪滴落在自己脸上,“哦杰森,,这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这是我的错。”




    “不——不。”杰森强行挤出这几个字。他的嘴唇也麻木了,心脏已经发出了罢工的讯号。他,他太累了,时间所剩无几。所以他强迫自己忽视疼痛,接着说下去,“你……你是——”




    他因疼痛而呜咽出声,而那痛楚不仅仅来源于肉体。




    “——你是我父亲。父亲。”




    他抓住布鲁斯的手套,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布鲁斯僵住了,眼睛通红,瞪得死大。杰森费力的喘息声中他安静了一两秒,然后崩溃般猛地抱住杰森,将他小小的手包裹进自己手掌中,紧紧握住。




    “哦杰,你……你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子,我没法——”布鲁斯哽咽着,几乎让杰森开始担心,“我爱你,我那么爱你,杰森,我爱你。”




    他的手抚上杰森的脸庞,粗糙的拇指在脸颊上划过,但杰森已经感觉不到了。他甚至不再有力气呼吸,也不再有力气睁开眼睛。




    一片模模糊糊里他竭力记住布鲁斯的脸,然后终于放任自己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布鲁斯俯下身将额头贴上他的,高大的身躯因抽泣而颤抖。




    杰森强迫自己最后一次张开嘴唇,尽管他不再有力气说些什么,尽管他只剩下不到几秒的时间。




    “我爱——爱……爱你——”




    词句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但他什么都听不到了。耳侧尖锐的鸣声消失不见,他不必再强迫自己做任何事了,寂静终于如黑暗般铺天盖地袭来。




——End——

【考古-萨拉迈尼】

E.S的废品屋:

【考古-萨拉迈尼】


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光太刺眼了,毕竟在土里埋了许多年的感受可不好。你感觉不到血的温度,也闻不见恶魔的臭味,只有一双手颤颤巍巍的把你从泥土和尘埃里拉扯出来。他会发现你不同于其他的从土里出来的武器,显而易见,你仍然结实的很,打磨一下锈迹,没准儿他还会发现你相当的锋利。我睡了多久了?你问着,左右看看,但没有发现你想要的那个身影。


“快看看我们发现了…发现了什么!”你听到一个男人大喊,紧接着另一边也有人喊了起来,你猜测那是他的同伴——然后他拿着的应该是自己的兄弟。


你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血液跳动起来,但你失败了,只是让那微弱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不过,你的兄弟也闪烁了几下,你于是知道他也醒了,或者至少他还醒着。


“这是一对剑,还是一把剑?”你听见男人问他的同伴。


“明显是一对!”那人回答。


“不,我觉得…把那把剑拿过来!快点!”


于是你们又见面了,你眨眨眼睛,他也眨眨眼睛,兄弟俩靠得近了,你感到力量。但这力量太小太脆弱太不堪一击了,甚至比不上你那飘渺的记忆里的残星。你的兄弟叹息着。过了多久了?他问你,你摇摇头,没法回答。


“瞧,托里斯,他们既是一把,也是一对!”为首的男人大叫道,“它身上还有残留的魔力!它曾被附魔,而且还在发光!”


“当心,头儿,可能有危险。”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瞧这利刃,这光芒,它的主人一定不是个普通人。”你听的有些恼火,因为男人想不起来了,但你是记得他的。你记得他的体温,他的声音,他的脉搏,他战斗时的汗水和速度。他怎么能想不起来呢?他怎么敢想不起来!


“但一定不是个古人,艾什。”有个女人皱了皱眉,“也许只是个不知名的指挥官的武器,第三次入侵时在这儿死了很多人。”


“你说的对,莎拉,可是,可是你瞧这多令人激动啊!一把附过魔的武器!既可以作为双刃战斗,又可以合而为一。我要把它们带回去,这会是我展示柜中的第一个发现!”艾什把你们托起来,但更像是抱着,你知道他不会用剑。很好,于是这就是你们的终结了,挂在一个根本不会用剑的毛头小子的展示柜里。你想向他咆哮,飞舞起来让那双捧着你的手血流满地。而你这时才发现自己老了,身上满布着被淤泥、邪能和时间腐蚀过的痕迹。你不记得自己老去的过程,像是清脆的跌在地上,再从地上爬起来时,你就已然老了。


“呃,不,艾什。我觉得你不该那么做。”你感到自己被放到了另一双手里,它们粗糙得多,有着不同的手指粗细和肤色,他更成熟些,但还远算不上年长。你看到了一个矮人,他把烟吐到地上,用脚踩灭,好不让烟灰落到你的身上。至少这还带着点尊重,你想。


“矮人会认得一把好剑,艾什,这把剑不应该被收在盒子里。”给他鲜血和征战,或者至少把他送到他所熟悉的地方。你说,但除了你的兄弟,没有人会听见。你感到自己被一张羊皮包裹了起来,真是个简陋的剑鞘。黑暗笼罩了你们两个,但你没有沉睡。你听到说话声,听到争吵和喧闹,年轻的人类和年轻的矮人,争论着你的命运。你希望有个战士在这里,或者至少是个久经沙场的人,或者狼人,侏儒,哪怕是兽人或者巨魔呢?好过两个黄毛小子。


“我会把它送到当年那个指挥官手里!至少那是个会用剑的人!”矮人咆哮出来,你几乎可以听到那小子退缩的声音。真是好笑,你见过了这么多的勇士和懦夫,现在却在羊皮布里听着两个普通考古学生的争执。眼下矮人占了上风,你却没有因此感到庆幸。


你听见风声起了,一路上你无比的平静。矮人的脚步很稳,他的山羊也令人懈怠。你想念战马的嘶鸣声。“我想恶魔是战败了。”你的兄弟说。你没有应答。习惯了坚实的剑鞘和生硬的泥土,羊皮裹着的感觉很不舒服。你从缝隙中看到一小块天空,还有云。接下来的几天里,它们会告诉你你走了多远,又过了多少天。


“指挥官大人?”你发现你还是睡着了。日子过得太慢太悠闲了。你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你不想去想的事情,可你没有别的东西可想,于是到最后,你睡着了,还是做起了那样的梦。你被握在他的手上,他出汗了,隔着手套你能听到他,碰到他,感触到他,你知道那是他。你从不会离他太远,就像他也从不会离你太远。你梦见自己穿过敌人的盔甲发出震颤,他像头狼一样发出战吼。血液飞溅。


“大人。我是考古协会的学生,前几天我们在破碎海滩上发现了这个。”你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另一双手里。你看不见手的主人,但你知道那不是他。这个人也戴着手套,你觉得应该是件老东西了,这上面也淌过血和汗水,也握过武器。而那双拿武器的手在发抖。


“大人?”


“我没有权力拥有他,孩子。”那人的声音也在抖。你好奇他是认出你了呢,还是得了严重到不行的疾病。“我们得把他送到暴风城去。”于是你又一次被人握在了手里,像是把武器却又不作为一把武器。你听到那个名字,那是白色的砖墙和蓝色的高瓦,你想起那是他的家。可那是他的,不是你的,哪怕他多少次将你带在身上,那是他的家,不是你的。“这把剑属于一位战士和一位父亲。”但他不属于暴风城,你想。你是洛戈什和瓦里安的剑,不是暴风城的剑。你不是大皇家之剑,你的出现代表的从来都不是暴风城。


你是狼的獠牙。一只已死之狼的獠牙。


“暴风城?您认得这把剑吗,大人?我们发现了一位英雄丢失的武器吗?”可笑。新兵蛋子都不会忘记拿上他的铁剑,而这小子却觉得自己会被弄丢。他对战场毫无概念,甚至不懂得一把无主的剑所意味着什么。你该不该为此高兴呢?


“快点,孩子,我们现在就得出发。副官!给我三头狮鹫!”你没有听到指挥官的正面答复,但矮人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于是你被插在后背的剑鞘里,又一次奔波起来。指挥官跨上那生着双翼的巨兽,两个年轻人毛毛躁躁的跨上另外两头。高效迅速,绝不拖泥带水,你评判道,这才是你所习惯的。虽然他当年更乐意在地面上行进,但这已经是你所能预见的最好了。


你不太清楚自己是从哪出发的,但落地的时候你们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指挥官没带任何露营的装备,事实上,你兴味索然的猜测,要不是身后的两个孩子,他大概会一直飞下去。矮人找来柴火生了把火,人类冻得瑟瑟发抖。你被立在石头边上,现在你看到指挥官了。他望着你,望着你圆弧形的弯口,那儿曾绽放着不息的红色光芒。但现在你已经熄灭了,就像这个老指挥官一样,你们熄灭了,却又因为某个东西重新燃烧了起来。虽然微小,但也确实是燃烧着。人类和矮人嘟囔着睡了,指挥官甚至没有跟他们提起夜晚的危险。这是不是有点冒险?你暗自想着,也许他想独自守完整个夜晚。


“你今晚会品尝到鲜血的。”老人轻轻地对你说,“这一带没什么值得你一战的敌人,但我们必然会遇到些麻烦。”他嗅了嗅空气,把你握在手里,作为武器。“我押狗头人。”


于是前半夜你们一起睁着眼睛坐在静默的黑暗里,火又烧了一阵子,在月亮行进到头顶之前熄灭了。影子一寸寸的缩短又一寸寸的伸长,月亮沉下去了。这会是整个夜晚中最黑暗的时间,你感觉到兴奋,你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你曾和他一起面对这样的事情。你的光芒再一次亮了起来。


“我错了。”指挥官突然一本正经的说。你一时间没弄懂他的意思。“我现在改押穴居人还来得及吗?”紧接着你燃烧了起来。你撕咬着脂肪,血液从你的身边滑过,你吮吸着它们的温度,向猎物的哀号声发出吼叫。钢铁的肌肉牵扯着血肉的肌肉,血肉的肌肉又被钢铁所割裂。他们来了多少?谁在乎。你是萨拉迈尼,你是撕裂者和掠夺者,你的敌人来自另一个世界,你曾打败过邪恶的黑龙公主,你曾割裂过巨大的装甲地狱火,狗头人还是穴居人?纵使现在握着你的不是当年的巨狼,他们也不过是你残次的祭品。


“和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你割掉最后一个杂种的脑袋,喘了口气,指挥官坐下来,用披风擦拭着你的剑刃,“我很久没活动过身体了,毕竟就连安度因陛下都满头白发了。”他一边喘气一边笑,看上去傻乎乎的,像是个有点喝多了的家伙。你也跟着他一起傻笑,剑身发出一阵嗡鸣。


年轻人醒了。指挥官跳起来把他们赶上狮鹫,你知道他是怕两个家伙看清了那些鲜血和肠子之后恶心的吐出来——呕吐,每个新兵的战争第一课。于是你们再一次启程了,你看到农田,森林,森林的尽头是白砖蓝瓦。尽管你不觉得这儿是你的家,但谢天谢地,你想,你回来了。指挥官明显拥有着极大的声望,狮鹫直接停在了风暴要塞前。


“一位战士和一位父亲。”你又被捧了起来,作为武器又不作为武器。


“我们到这里来…难道我们要见国王吗?”艾什低低的问他的矮人同伴。


“一位角斗士和一位国王。”他的名字在你的记忆中激荡,像是钟声回响。


“陛下。”老人跪在老人面前。你望向那张缀以王冠,泪如泉涌的脸。“萨拉迈尼回来了。”


 


END


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你是沉睡在王宫深处了呢,还是又流转到哪个新英雄的手上了呢,萨拉迈尼?



【超编】信

超暖,大哭QAQ

firehorns:

这是《无可挽回》的一篇番外。如果没看过其实也可以直接看。祝食用愉快~


============================






1.


布鲁斯•浪漫细胞爆表的花花公子兼情场高手•韦恩手提一只羽毛笔,面前一张信纸,表情凶狠的仿佛能吃了一只狼。


我为什么要干这种愚蠢的事情我已经不是十八了好吗!


韦恩大少爷……不,应该说是韦恩老爷在心里恶狠狠地鄙夷着自己。




2.


这个世界发展迅速,什么信息都传播地很快,就算只是一段话,只要有爆点随时上热点搜索。布鲁西宝贝儿深谙各式招引眼球的办法,漂亮的皮相、天真的言语、有些放纵的行为都是他可以利用的素材。他大部分时候都装作享受闪光灯下的奉承与关注,毕竟如果他不给出一些新花样,估计很多消费这形象的人都得吃亏。所以大家都只会吹捧着欢呼着,只要布鲁斯韦恩继续他那漂亮又无意义的行为,他们就能继续在世界上占得一席之地。


布鲁斯只要给出他们想要的就可以了。


不就是互相利用么,只是求个利益而已。


他偶尔会思考“布鲁斯韦恩”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因为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利用蝙蝠侠的身份或者布鲁西的调情。他已经四十二了,也知道面对真正在乎的人时无论是蝙蝠侠的预防性保护或者是布鲁西宝贝的安抚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当城市陷入沉睡,他穿着蝙蝠装飞檐走壁穿行在高楼或小巷之间时,有时会分析“布鲁斯韦恩”的言行。好比“我正常说话的时候是太过严肃还是需要有趣一些?”“面对孩子时我是否需要稍微放松一些?”“我该怎么样才能表示出我的关心?”“如何才不会显得过度苛求?”……诸如此类。


而现在是,“我该如何面对卡尔艾尔?”




3.


他不知道卡尔艾尔想要一个怎么样的回应。


那一天晚上,他是一个披着布鲁斯韦恩皮的蝙蝠侠。他提出的拒绝是推算多次后无可奈何采用的结果。


坟墓前的会面,他却是一个披着蝙蝠侠皮的布鲁斯韦恩,所以他没能提出拒绝,反而是心甘情愿伸出双臂去拥抱他。


布鲁斯拒绝的时候,卡尔也拒绝了;而布鲁斯没有拒绝的时候,卡尔也没有挣脱。


布鲁斯知道卡尔所知道的一切,包括他的感情;伊利斯事件发生后,卡尔也终于明白了布鲁斯的想法。


按照正常的轨迹而言,他们理应成为不只是朋友的关系。


但是卡尔艾尔会永生。




4.


布鲁斯曾做过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与卡尔艾尔坦白,表情平静,言语收敛,眼神凌厉,倒是一副要凛然赴死的意味。卡尔就像小孩子一样开心地把布鲁斯抱住,眼神对视间是朝阳下海潮起伏;


他梦见他与卡尔在布鲁斯父母墓前宣读誓言,交换戒指,午后阳光明媚,卡尔的微笑尝起来也像阳光;


他梦见自己穿着普通,姿态低调地走进星球日报总部去找克拉克肯特,克拉克看到他的到来时开心又笨拙地请布鲁斯坐下,然后克拉克被露易丝调笑,但克拉克的眼神没有离开过布鲁斯一分一秒;


他梦见自己也穿着“我爱斯默维尔”的T恤,在田野地外看着麦子被风吹动,满眼橙红的麦浪。卡尔给了他一杯热巧克力,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讨了个巧克力味道的吻;


他梦见……


他梦见他被小丑杀死。卡尔为了他杀了小丑,开始了拥有权力而绝对正义的道路。


他醒来很疑惑:那是否是他的卡尔?他是否真的会走向如此道路?




5.


因为卡尔的出现,他开始接受自己。


不是蝙蝠侠,不是布鲁西,是布鲁斯韦恩。


他不再觉得自己孤身一人。


……虽然他还是很暴躁。


他们都需要一个机会。




6.


这一夜的哥谭异常沉默。他夜巡回来只是凌晨4点。还早。


他没有坐在蝙蝠洞里,而是洗了个冷水澡,披着睡袍在书房里坐着。夜风吹起窗帘,飘起的丝绸帘角仿佛划出了某个侧脸。


老方法反而会更有诚意。


布鲁斯铺开了信纸,没想到仅仅只是写了一个名字,几乎烫伤他的手指。


克拉克肯特?卡尔艾尔?


还是“我的爱?”




7.


他与一个称谓僵持了起码半个小时。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狰狞。他面对过那么多的危机,按理说小小的一封信不至于令他笨拙尴尬。只是感情本就是绚烂的银河,没有界限,什么都有可能。


他于是原谅了自己看似愚蠢的举动,扔掉第一张纸,指尖颤抖着抽出第二张。


若是当年普林斯顿的偶像般存在的高才生,或是亲昵友好的布鲁西,满纸芬芳温柔呓语并非难事。只是想着看信的对方,心里隐隐有些过度担心与不知所措。


他深吸一口气,笃定又缓和,笔尖滑过纸张。


“My dear friend”。他落笔。


布鲁斯又顿了好久。明明一直在斟酌,脑海里却组织不起正经又显得有距离感的微妙语句。他直白不得,又怕太过别扭遭人误会。似乎任何一切都脱离了控制。


他皱眉。


那就脱离控制吧。


他开始写。




8.


“我猜你心中有些微歉意,又因我们的关系不明不好表达。其实大可不必。有些事情并不是一个人挑起便能造成混乱的。我反倒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抱歉。


“我曾说,我们之间的隔绝是时间。这是显而易见的,而我不会收回这句话,因为我需要你时刻谨记。凡人一生有限,而你与时间尽头共存,你有足够能力引导世间走向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虽然语气听起来像是教训了,不过论年龄,我比你大6岁,其实也有资格教训你。望你记着。


“你可能觉得你对我而言是一场麻烦,一个不可预知的变量。我的答案确实也是肯定的。你何止是麻烦,如果你误入歧途,哪怕用我的生命,我也要扭转局势。所以实际上,你算是我的敌人了……然而不是。


“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过度控制是需要被容忍的,因为只有控制,一切才不会分崩离析地过度轻易,而变量只会摧毁一切。我不喜欢变量,这是事实,但即使我分析你,我挑战你,我测试你,我却从未厌恶你,哪怕你就是我生命中最大的变量。所以,即使你是一个麻烦,随后而来的一切变化也实是我自己招致而得的。


“虽不想承认,但‘布鲁斯韦恩遇见克拉克肯特’对我而言实际上是一场幸运,一场好比子弹差点穿过心脏,虽孱弱却依旧能心怀感激那般的幸运。人类太脆弱,上天一场雷雨便可以轰炸死某些渺小的造物。我意欲抵抗着天意,就像濒死的人抛弃一切只求获得生机的那一般孤注一掷。你从未劝阻我,但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无论我是否愿意,你都竭尽所能地帮助我。我为此其实很感激。


“我已经四十二岁了。按道理而言我活到六七十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放不下蝙蝠侠这个身份,我放不下这座城市,我甚至放不下对疼痛的渴望。某种意义上我带着一种笃定却又脆弱的信念走到了今天,而现在的我希望能够带着一种坚韧、美好却又能触摸到的东西走向明天。你让我成功地与一些更有希望的东西产生了联系,蝙蝠侠这个身份终于不完全代表了黑暗。偶尔我会有些生气与无可奈何,因为我会觉得蝙蝠侠不该失去黑暗的含义,但事情会变,我也不该局限自己。


“我的拒绝是我最终分析不得无可奈何采用的方式,不算是假意拒绝。而我的拥抱却不是分析后所得的结果,所以你可看作是真心接受。我原本只想忍耐,让事情顺其自然走向终点,而你哪怕孑然一身,也都好过被什么所牵连,以免一不小心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囫囵。我从来都觉得感情是一样令人烦恼又头痛的存在,一旦牵涉了两人,做与不做都需一起承担。我看你从来都做好了觉悟,但这对我而言需要动用一生所有的勇气。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等待。


“我曾觉得你的怀抱应当去拥抱星辰大海而非血肉之躯,后来想明白才意识到你的眼里其实已装着芸芸众生。你站在了既定与命数汇聚的那一处,哪一个方向,你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相信的一切。我的出现恐怕才是最大的打扰,而你的选择是带着我一同面对世间欢喜悲伤的止落停息,哪怕我从来都一意孤行,一手扼住命运的咽喉,一手握住自己的心脏。我于你其实才是最大的不幸。


“我从来不善于表达自己。若是情落三字,稍显幼稚却也能表达我的心意。但我们之间从来不仅仅是三个词便能概括完全。我的这些话语未必能代表什么,但这一刻至少我心确有所思所想,写下也不会因此后悔。


 “希望这是你所期待的答案。”




9.


他始终没有把信交到对的人手中。




10.


理查德格雷森敲开了克拉克肯特的家门。


“嗨,理查德,很久不见了。”


理查德点点头,却没有走进房屋的意思。他今年也是四十多了,成为了布鲁德海文警局的警监。相对而言要比过去稍微清闲一些;克拉克在获得普利策奖后没有继续当记者,正义联盟的主席也交给了神奇女侠来担当。他买下父母的旧房子,自己一个人种田收获,喝着暖茶看夕阳与星空。他会去探望布鲁斯的孩子们,也时不时去见见露易丝和厄尼斯特。他们的生活都很平稳安好。


“克拉克,我今天来,其实是给你带了东西。”


理查德递给他一个小盒子。


“这是我重新整理遗物时在阿福的遗物里发现的。我先走了。”


他朝克拉克点点头,没等他回应就转身离开了。


克拉克等了一阵,心里有些让人焦躁的期待。等理查德的车子消失在远方后,他走出了房门,坐在了屋外的吊椅上。他把盒子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封信。


信封上平整圆滑的字母组成两个词。


——To Kal。


克拉克眼前开始模糊。他没能忍住自己抽噎的声音。


阳光正好。